第二十四章 打捞:从墓碑、族谱、银信和旧照片开始
打捞一个人的痕迹,有时候从一块墓碑开始。 在新加坡碧山亭的华人墓地里,有人拿着刷子和清水,一块一块地清理墓碑上的苔藓。苔藓很厚,绿色的,湿漉漉的,覆盖了碑面上的字。刷子蘸了水,轻轻地刷,一笔一画地把字迹露出来。 先露出来的是姓。然后是名。然后是籍贯。然后是生卒年。 ...
打捞一个人的痕迹,有时候从一块墓碑开始。 在新加坡碧山亭的华人墓地里,有人拿着刷子和清水,一块一块地清理墓碑上的苔藓。苔藓很厚,绿色的,湿漉漉的,覆盖了碑面上的字。刷子蘸了水,轻轻地刷,一笔一画地把字迹露出来。 先露出来的是姓。然后是名。然后是籍贯。然后是生卒年。 ...
也许,到了这里,可以回到一个最初的问题。 这些人——那些在新西兰金矿边淘金的人,那些在北美铁路上凿石头的人,那些在南洋骑楼下开杂货铺的人,那些在世界各地的义山里安息的人——他们和“我们”是什么关系? “我们”是谁? 如果“我们”只是指住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的人,那他们就不算“我们”。他们离开了中国,有些人再也没有回来。他们的后代也许已经不会说中文了,拿的是别国的护照,过的是别国的日子。从国籍、语言、居住地来看,他们和“我们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。 ...
写完了。 从第一章的海边,到最后一章的灯火。从一个人站在码头上决定离开,到今天我们回过头去看见他们。中间隔着两百年,隔着几万公里,隔着无数个没有被记录下来的人生。 写的过程中,有一个画面反复出现在我脑海里。 一个人站在异乡的夜里,身后是一间简陋的小屋,面前是一片看不见边际的黑暗。他手里也许端着一碗粥,也许拿着一封刚收到的信,也许什么都没有拿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夜空。 ...
起念:从远方的一处遗址开始 这本书的起念,来自一次新西兰旅行。 那原本只是旅途中一个偶然路过的地方。风很大,四周安静,远处是陌生的山与河。那里曾经有十九世纪华人金矿工留下的遗迹,也有徐肇开的名字。对于今天的游客来说,它也许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,是一块说明牌,是一段异国旅行中短暂停留的历史插曲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