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母亲、妻子与码头:离别不是一个人的事
侨乡的老房子里,有时候会留下一样东西:门后面的一道刻痕。 那是量身高用的。孩子小的时候,大人拿刀在门框上划一道,写上日期。过一年再划一道。有些门框上划了好几道,间隔均匀,说明孩子一直在长。也有些门框上只划了两三道就停了,后面再也没有新的痕迹。 停下来的原因各种各样。也许孩子长大了,不再需要量。也许家里出了变故。也许——量身高的那个人走了。 ...
侨乡的老房子里,有时候会留下一样东西:门后面的一道刻痕。 那是量身高用的。孩子小的时候,大人拿刀在门框上划一道,写上日期。过一年再划一道。有些门框上划了好几道,间隔均匀,说明孩子一直在长。也有些门框上只划了两三道就停了,后面再也没有新的痕迹。 停下来的原因各种各样。也许孩子长大了,不再需要量。也许家里出了变故。也许——量身高的那个人走了。 ...
广东台山有一种老房子,叫碉楼。 碉楼不是普通民居。它高,窄,墙厚,窗小,顶上常常有射击孔。远远看去,像一座座缩小了的堡垒,立在稻田和荔枝树之间,显得既气派又紧张。后来的人去参观,总觉得它们好看,像电影布景。可如果你仔细想一想,一个村庄为什么需要把房子修成碉堡的样子,答案就不那么好看了。 ...
离乡之前,先有一个无法继续留下的世界。 原文:https://read.douban.com/ebook/727232190/
有些中国人的故事,不在中国。 它们不在王朝更替的正史里,不在最容易被反复讲述的英雄传记里,也不总在那些被反复观看的故土遗迹里。 它们常常在更远的地方。 在新西兰废弃金矿边的荒草里,在马来半岛潮湿的骑楼下,在北美铁路沿线的旧墓地里,在澳洲矿场的残墙边,在一座座会馆的匾额后,在一封封泛黄的银信里,在一张被后人认了很久也认不全姓名的旧照片里。 ...